动真格!广东省近10所高校已取消“清考”制度
作者:      发表时间:2019-10-18      浏览次数:10

挂科学分修不够,一次“清考”全搞定,今后本科生想通过“清考”直接毕业的情况可能将不复存在了。日前,教育部发布《关于深化本科教育教学改革,全面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意见》(以下简称《意见》)。其中,“坚决取消毕业前补考等‘清考’行为”被作为一项具体要求提出。而在一年前,教育部也曾就“取消清考”出台意见。一年多的时间,教育部两次提出“取消清考”,严把考试和毕业出口关的决心不言而喻。记者通过走访发现,广州部分高校已分别于2018年前后取消“清考”,而对于取消“清考”本身,大部分同学在表示支持的同时,也有部分同学提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。


▎教育部两年两次发文要求“坚决取消‘清考’”什么是“清考”?它是对于大学毕业生的一项特殊补考制度。凭借着“清考”制度,此前挂科的毕业生可通过这最后一次考试的补考成绩清算旧账,如果成绩合格,即可完成毕业学分考核,从而顺利拿到毕业证。然而,2018年教育部《关于狠抓新时代全国高等学校本科教育工作会议精神落实的通知》(以下简称《通知》)的发布改变万千想通过最后一考拿到毕业证的本科生的毕业轨迹。同时,记者在教育部官网查阅到,这份《通知》也是近些年教育部关于“取消清考”制度最早的正式官方表述。与2019年的《意见》相比,2018年的《通知》尚且将取消清考放在“加强学习过程管理”的部分内,而本次《意见》则将其置于“严把考试和毕业出口关”的部分。对于这个转变,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认为:“把取消清考和加强学习过程管理一起,主要的考虑是为取消“清考”创造条件,要提高培养质量,就必须加强过程管理,否则,取消‘清考’制度,就可能被学生、家长质疑,与此同时,学校就可能在取消‘清考’制度之后,降低期末考试难度。” 而把取消“清考”放在严把质量关部分,“则主要强调必须取消‘清考’,不能降低培养标准要求”,熊丙奇说,两者殊途同归,关键在于在取消“清考”后,能否真正做到从严。


▎广大、华农、广医等高校纷纷取消“清考”那么,广东方面,又有哪些高校已经不再有“清考”了呢?据记者不完全统计,目前华南师范大学、华南农业大学、广州大学、广州医科大学、广东财经大学、广州体育学院、广东技术师范大学天河学院以及华南理工大学广州学院等高校,均已不再有毕业前清考了。其中,华南师范大学教务处相关负责人、暨南大学授课老师均表示,学校一直以来就没有清考的说法,一直是重修制。而华南农业大学和广州大学,早在《通知》出台前,就已经发布相关通知,取消“清考”。在2018年教育部印发《通知》之后,广州医科大学、广东技术师范大学天河学院等高校则纷纷发布通知,取消“清考”。广州大学为什么决定取消“清考”?广大教务处副处长李卓勇说:“当时很多人说‘清考’有种‘水考’的感觉。一方面是老师在操作过程中,考虑到学生毕业就业,走向社会的状况,另一方面学校也觉得学校要上一个水平的话,要抓教学质量,把‘出口关’把严。”不过。2017年学校做出这个决定后,并没有马上在当年实行,而是给了一定的缓冲期。“在2017年制定完之后,给每一个学生发告知信,从2018年开始不会再有‘清考’了,告诉学生要提前准备”,除此之外,学校另外还有一个帮扶措施,李卓勇介绍,“对于不及格的课程,能够跟着低年级去上课的,就跟着低年级上课考核,同学同考”。由于广大在取消“清考”上开始的较早,在保障挂科学生平稳落地的具体实践上也有一些经验值得借鉴。“在一些公共课上,会存在一些比较多的不及格的学生,有可能会出现没有学位重修的情况(即课室不够),对于这种情况,学校要单独开班”,李卓勇说,“第二个问题就是有可能学业不好的学生,他挂科的科目比较多,出现重修的课程和本身课程相冲突的问题。”李卓勇介绍,在处理第二个问题上,学校也仍在探索,目前主要是通过周六日上课的方式,如果这样还不能解决,只能建议学生延长修学年限。

▎延迟毕业学生:如果教育部早点发文就好了广州体育学院在今年也对2015级学生实行了取消“清考”的政策。“我当时想,可能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,结果没想到学校玩真的”,2015级学生任一凡(化名)因为“历史欠账”太多,没能在今年7月按时毕业,只能跟着师弟师妹一块上“大五”。根据广体的人才培养方案,学生修够164分的总学分才能顺利毕业,“我(最后)应该在100分左右”。任一凡说,学校在大四即将开始时曾发布过取消“清考”的通知,告诫挂科的同学争取在大四这一年选课重修,补齐学分,“之前学长学姐都说有清考,所以我就没有那么着急,结果清考突然没有了,我就很慌张”。任一凡回忆:“大一时学长学姐跟我说,必修课全部会给你们‘清考’,我就以为必修分全部都可以拿到,结果……”取消“清考”的通知出来后,大四那一年,任一凡几乎每天都要上课,“最后大概是补了40学分”。但即使是每天上课,任一凡最后仍然没有赶上毕业时间。“大五”开始后,任一凡每周都要回学校上课,他预计“应该这学期期末所有的(学分)就能搞定。”谈到教育部发布的这两部取消“清考”的文件,“我觉得这样的做法也不是没有道理,可以让那些旷课的同学不敢嚣张忘我了”,任一凡说,“我还是觉得挺对的,能起到一定的监督作用”。同时,任一凡还打趣道,如果教育部在他入学的那一年发了文,可能他就能够按时毕业了。


▎师生交锋:“清考”是不是学生的“救命稻草”?在毕业“清考”的问题上,多数受访学生都表达了对取消“清考”的支持。例如,暨南大学的毕业生昝璐烟认为:“毕业前的‘清考’行为是对学业不端同学的特殊照顾,对于好好学习的同学实际上不公平的”;华南师范大学的吴立婷觉得“‘清考’原本是学校给予学生的一个机会,但我看到的情况是:由于学业考核要求不高,部分学生会有消极心理,考试挂科不在乎,学业研究不专注”。尽管多数学生都赞成取消“清考”制度,但也有少部分学生不赞同取消“清考”,因为“清考”是自己的“救命稻草”。记者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暨南大学老师叶志海,师生双方在这个问题上立场并不相同。正方-广州体育学院学生吴嘉宁(化名):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还是不赞成的。拿我自己来说,有一个比较难得的实习机会出现了,学校批准的请假时长不够,让我选择的话我还是会选择去实习,旷掉那几节课的。但是就是因为这几节课没去上,有些老师就不允许考试了,重修有时又因为人数不够达不到开班条件,所以“清考”就比较像一根“救命稻草”一样的存在。反方-暨南大学教师叶志海:课堂教学是大学教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而且是最重要的一部分。实践的机会常有,然而课堂教学的机会是“一过性”的。这种时空氛围是不可复制的。同时,参与课堂教学是学习的制度性安排。如果连基本的制度都无法遵循,不可能指望其毕业后能成为合格的人才。我个人“非常赞同”教育部取消“清考”的政策,作为教育主管部门,严禁“清考”无疑是释放了一个“从严”的信号。既是给学校的,也是学生的。让教育回归到本源,让学习更纯粹。这是教育自身的要求,也是教育质量的保证的必然需要。(应受访者要求,吴嘉宁、任一凡均为化名)


大学从未如此有料   青塔   2019-10-15